财务杠杆系数公式实务应用指南与常见问题解答

昨天一个学员在微信上问我，说她们公司老板打算借一笔钱扩大生产线，让她算算财务风险有多大。她翻出了课本上的财务杠杆系数公式，但对着报表看了半天，不知道怎么取数，更不知道怎么判断风险高低。我直接给她打了个电话，一步一步教她算了一遍。她做完以后说，原来课本上的东西真能用上，就是没人教她怎么用。我跟她说，你这不是一个人，大多数会计都卡在这一步，课本上讲得太理论了，实务中第一步取数就能把人绕晕。

财务杠杆系数，简称DFL，公式看起来很简单：DFL等于EBIT除以EBIT减去I。EBIT是息税前利润，I是利息。但实务中第一步取数就能让人懵圈。EBIT从哪来？不是利润表上的利润总额，因为利润总额已经减了利息和所得税。EBIT等于利润总额加上利息费用。利息费用不是财务费用，财务费用里包含利息收入、汇兑损益、银行手续费这些，你只需要把利息费用这个明细科目挑出来。我一般教学生这样算：先找到利润表中的利润总额，然后加上利息费用，这样就得到了EBIT。如果报表附注里没有单独列示利息费用，你就用财务费用中的利息支出减去利息收入，但这样算出来不太准，最好还是看附注明细。如果公司有发行优先股，还要注意优先股股息对DFL的影响。优先股股息是在税后支付的，所以需要转换成税前金额，具体转换方法是：优先股股息除以一减所得税税率，然后把转换后的金额加到利息I里面一起计算。这个细节很容易被忽略，但优先股股息确实是固定的财务负担，本质上和利息一样具有杠杆效应。

利息I怎么取？这个简单，就是当期实际支付的利息，包括银行贷款利息、债券利息、融资租赁利息等。但注意，资本化的利息不算在这里。什么叫资本化利息？就是计入在建工程或者固定资产成本的利息。这部分利息不计入当期损益，所以不算在DFL公式的I里面。我第一次算DFL的时候就把这个搞错了，把资本化利息也算进去了，结果DFL算出来虚高，差点误导了决策，后面我给你讲这个坑。

好，数据取好了，我们来算一个具体的例子。假设一家公司利润总额是120万，利息费用是30万，那么EBIT等于120万加30万等于150万。利息I是30万。DFL等于150万除以150万减30万，等于150除以120，等于1.25。这个1.25是什么意思？它表示EBIT每变动1%，每股收益将会变动1.25%。换句话说，如果EBIT下降10%，每股收益会下降12.5%。这就是财务杠杆的放大效应。DFL越大，放大效应越明显，财务风险也就越高。

那么实务中怎么用DFL来判断风险呢？我一般这样给学员讲：DFL在1到1.5之间，说明负债水平比较低，财务风险很小，公司有比较充足的举债空间。DFL在1.5到2.5之间，属于中等风险水平，这个范围内的公司要密切关注EBIT的稳定性，如果EBIT波动大，财务风险就会上升。DFL超过2.5，甚至到3以上，这就属于高风险水平了，公司再增加负债就要非常谨慎。特别是当DFL超过3的时候，EBIT稍微下降一点，就可能让公司陷入亏损。我遇到过一家制造业企业，DFL高达4.2，结果当年市场下行，EBIT下降了15%，每股收益直接跌了63%，差点触发债务违约条款。

我第一次用DFL做实务分析时，差点栽一个大跟头。当时我给一家连锁零售企业做融资咨询，算出来的DFL只有1.8，看起来挺安全。但我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：这家企业有大额的融资租赁负债，融资租赁的利息我没有算进去。按照新租赁准则，融资租赁的利息也是实实在在的财务负担，必须计入DFL的利息I里面。我把这一块漏了，结果实际的DFL是2.6，已经处于中高风险区间了。幸好我在提交报告前复核时发现了这个问题，不然客户按照我错误的建议去借更多钱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从那以后，我每次算DFL都会把融资租赁利息、售后回租利息这些都加进去，宁可多算不能漏算。

还有一个实务中的常见误区是：有些人把财务费用直接当成利息I来用。财务费用是一个大筐，除了利息费用，还有利息收入、汇兑损益、银行手续费等等。如果你直接用财务费用代替利息I，结果会差很多。特别是那些有大量外汇业务的公司，汇兑损益波动很大，用财务费用算出来的DFL完全不准。正确的做法是只取利息费用这个明细科目，其他的一律剔除。

这个事儿各地税务局的执行口径确实不太一样，但DFL本身是一个财务管理指标，不是税务指标，所以税务局一般不会直接管你DFL算得对不对。但如果你用DFL来做融资决策，银行和金融机构会有自己的风险评估标准。不同行业的DFL差异也很大，比如房地产行业普遍负债率高，DFL在3左右都算正常；但制造业如果DFL超过2.5，银行就会很警惕。我建议你在做融资决策时，先查一下所在行业的平均DFL水平作为参考，不要只看绝对数值。当然我说的是一般情况，你最好打12366确认一下具体的政策口径，特别是涉及跨境融资或者特殊行业的时候。

讲一个我自己踩过的另一个坑。有一次我给一家新公司做财务规划，这家公司刚成立不久，利润还是负数，EBIT小于0。这种情况下DFL公式算出来是一个负数，或者没有意义。我当时一时没注意，直接把负数结果报给了老板，老板看完一脸懵。后来我才意识到，当EBIT为负数时，财务杠杆系数这个指标本身就失效了，因为它描述的是EBIT变动对每股收益的放大效应，但EBIT为负数时，这个逻辑就不成立了。正确的做法是：当EBIT小于等于0时，不要强行计算DFL，而是直接关注公司的盈利能力恢复和债务风险控制。还有一次，我给一家集团公司做财务分析，发现它的DFL很低，只有1